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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他想起了上一世她神魂碎裂、永坠虚无的惨烈。

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冷漠、厌弃和亲手施加的伤害。

他想起了摇光的恶毒和自己被愚弄的愚蠢。

他想起了自己付出的惨痛代价，仅仅是为了换取这一炷香的“观看”。

悔恨的浪潮几乎将他窒息，剧痛撕裂着他的神躯和神魂。

但最终，看着女儿阳光下无忧无虑的笑脸，他终于释怀了。

「这样……也好…」

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，带着血泪的目光最后一次贪婪地描摹着女儿的身影，仿佛要将这画面刻入即将崩碎的神魂深处。

「青云……我们的女儿……她终于……有家了……终于……能笑了……」

一炷香的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
天道之力不容抗拒地将他拉回。

他最后看到的，是小公主被三哥哥小心地抱起来，摘了一朵最美的牡丹花，戴在她发间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，她笑得比那花儿还要明媚。

神尊的身影消失在凡间云端。

九重天上，天门处光神骨所化的屏障依旧散发着守护的光芒。

风雪殿彻底空寂。

神尊付出了惨烈的代价，神魂与神躯都遭受重创，气息奄奄。

但他手中，依旧紧紧攥着那只染血的布偶兔子。

他没有再去打扰，只是将那只布偶兔子，用最后的神力小心地封存起来，连同那短暂却足以慰藉他永恒悔恨的凡间画面，一起沉入了神格最深处。

他选择留在这冰冷的九重天，承受着神罚的余痛和永恒的孤寂。

或许，守护着天门上那道由罪孽转化而来的屏障，守护着凡间那片有她欢笑的大地，便是他余生……唯一能做的赎罪。

凡间，南诏皇宫。

小公主似有所感，抬头望了望湛蓝如洗的天空，那里空无一物。

她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，随即又被四哥哥新编的花环吸引了注意力，重新绽开了无忧无虑的笑容。

阳光正好，岁月悠长。前尘尽封，新生已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