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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婆脚扭了?” 我指了指楼上,用的是陈述句,目光落回江予安脸上。
他沉默地点了下头,算是回答。那双沉静的眼睛依旧看着我,似乎在等我接下来的话,或者等我像其他人一样,带着怜悯和不适匆匆离开。
我没有走开。反而向前又挪了一步,站在他轮椅的正前方,挡住了些许灼热的阳光。
我低头,看着自己沾着冰激凌渍和灰尘的裙摆,看着手里融化得不成样子的蛋筒,然后猛地抬起头,直直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。
“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。” 我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干脆。
他眼神微动,似乎有些意外,但并未阻止。
我没再看他,弯腰一把提起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,塑料提手勒得手指生疼。我没有丝毫停顿,转身就走向那黑洞洞的楼道口。
白色纱裙的裙摆扫过台阶边缘的灰尘,发出簌簌的轻响。高跟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台阶上,发出空洞的回音。
一步,两步……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沉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,像无形的丝线缠绕。
三楼并不算高。
但对穿着高跟鞋又提着重物的我来说,依旧有些气喘。
外婆早已激动地等在敞开的门口,看到我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,只是不停地念叨:“哎呀,闺女……好闺女……快进来歇歇……”
姥姥没有认出我,只把我当成了一个乐于助人的路人。
也是,自打江予安转学,我就再没有来过这里,再没有吃过外婆做的东西。
我把塑料袋放在门内,没有停留,只对老人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,甚至没看清屋内的陈设,便转身再次下楼。
重新站到江予安面前时,我的呼吸还有些急促,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夏末的热浪和他沉静的目光混合在一起,让我胸口发闷。我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、黏腻的雪糕渍,动作近乎粗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