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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：梦想是什么

月度考核的结果，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，狠狠浇在了权幼蓝的头上。

舞蹈考核，她拼尽全力记住了所有动作，没有错拍，但李明珠老师的评语是：“权幼蓝，你的动作是标准的，但毫无灵魂！像是在完成一套广播体操！力度和控制不是光靠蛮力，要有节奏感和美感！不及格！”

声乐考核，她音准完美地唱完了整首歌，声乐老师却皱着眉头：“技巧有进步，但情感呢？这首歌是少女怀春的悸动，你的声音里没有故事！勉强及格！”

Rap考核更不用说，尽管她努力模仿着那种“态度”，但在老师听来，依旧是“朗读课文加强版”。

综合评定：d级。练习生中下游水平。

练习室里的人都走光了，只剩下权幼蓝还站在原地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磨损严重的运动鞋尖。镜子里映出她有些苍白茫然的脸。

她不明白。

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。凌晨的课本，清晨的练习室，深夜的便利店，她像个连轴转的陀螺，把所有时间都挤出来，投入到“练习”这件事上。她记动作记得脑袋发昏，练舞练到四肢酸痛，唱歌唱到嗓子发干。为什么还是不行？

“努力不就应该有回报吗？”这个简单的信念，在此刻动摇了。她就像一只在迷宫里乱撞的小狐狸，明明看着出口的光，却一次次撞上冰冷的墙壁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饥饿感将她从迷茫的泥潭里暂时拽了出来。对了，食堂快开饭了。

她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慢慢挪向食堂。今天的失败像一块巨石压在心上，连带着对炸鸡的渴望都似乎没那么强烈了。

食堂里人不多，她打好饭——果然有炸鸡块，虽然是限量供应，她只分到了两块——找了个角落默默坐下。往常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，但今天，她只是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，没什么食欲。

“哟，我们的小狐狸今天怎么蔫了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权幼蓝抬头，是金正雅前辈。她是公司资历很老的练习生，实力顶尖，据说已经进入了新女团的出道预备名单。金正雅长相甜美，性格却有点大大咧咧，对后辈还算照顾，尤其是对权幼蓝这个“长得帅又有点愣”的后辈，印象不错。

金正雅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，看了眼她餐盘里几乎没动的炸鸡块，挑眉：“连最爱的炸鸡都不吃了？看来打击不小啊。听说你这次考核……不太理想？”

权幼蓝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戳米饭。

“怎么了？跟欧尼说说。”金正雅咬了一口自己的鸡块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我看你平时练习挺拼的啊，比谁都狠。”

权幼蓝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开口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：“我很努力了……老师说的，我都有在改。为什么还是不行？”她抬起头，那双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狐狸眼里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困惑和挫败，“跳舞……动作我记住了，为什么还说我没有灵魂？唱歌……音准对了，为什么还说没有感情？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