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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书脊已经被磨损,谢淙拿下来翻了翻,看到每隔几行就会有娟秀的铅笔字在一旁批注。
他拖一把椅子坐在她书桌前,指着桌子上那一迭教辅资料问:「能看吗?」
施浮年正在回宁絮的消息,随意扫他一眼,说可以。
谢淙拿一本高中物理数据,一掀开就是开普勒三大定律。
看着她认真仔细的笔记,谢淙想起大学时经常在馄饨店碰到她,施浮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边戴耳机听BBC边吃馄饨。
谢淙把这件事跟她讲,又说:「如果不是后来在粥记碰到你,我一直以为你每天都吃馄饨,你就那么喜欢馄饨?」
施浮年没说话。
她算不上多钟爱那家馄饨,只是因为她的生活费全是靠奶奶和自己打工来支撑,加之馄饨价格便宜,她不想浪费金钱去试错,舍不得她的沉没成本,哪怕仅仅是一份简单的早餐。
盯著书橱,知道谢淙清楚她们家的那点破事,施浮年也没隐瞒,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,又说:「在我出生前,他们一直以为会是个男孩,为他准备了这个书橱,生完后看我是女孩,施健昌其实想拆掉这间卧室,但付如华嫌拆房浪费钱,就留给我住了。」
「谁告诉你的?」
「施琢因。」
谢淙抬眼盯着她。
与施浮年结婚前,谢淙一直以为她和谢季安一样,都是被惯出来的傲气冲天,就算她不是出生于多富贵的家庭,但至少一直被家人娇养着。
武装成一朵锋利的玫瑰,实则是株没有根茎,无法贴紧地表土壤的空心花,灵魂轻飘飘地浮着。
到了晚上,付如华过来敲门,「修则一会来家里吃饭,你们也好久没见了,趁着这机会叙叙旧。」
施浮年转过身,打算和谢淙介绍一下自己那位发小,却听他道:「不用,我认识他,大学整天跟你身后的那个。」
施浮年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说不出的怪。
她走下楼,看到秦修则站在餐厅冲她笑,施浮年得体地点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