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瞿真鼻腔里挤出一声轻飘飘的“嗯”,算是和老熟人全了这点可怜的礼节。
上课铃响,老教授在讲台上对着ppt复读枯燥的经济学原理,台下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山飞白侧过身,身体微微向瞿真倾斜,指尖在键盘上轻快滑动。很快,一份精密加密的财务报表跃入瞿真的视线。
“这一季度的净利润比预期高了15% ,”他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她的耳廓摩挲,透着一股不自知的邀宠,“那些原本还在岸上观望的小股势力,现在都削尖了脑袋想上我们的船。”
瞿真单手托腮,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串足以让寻常人家挥霍几辈子的天文数字。
她的神色看起来倦怠极了,仿佛眼前的不是金山银山,而是一堆毫无生气的顽石。
“嗯。”
她的话一向极少,除非必要,否则绝不轻易施舍多余的音节。
沉寂片刻,她像是从纷杂的思绪中拎出了一个线头,淡声问道:“那老和尚呢?”
山飞白愣了一瞬,推了推眼镜,声音轻的像气声,“已经在安排下入世了。”
“通过之前买通的几个中间人,他现在被包装成了深谙命理、不问世事的隐世大师。皇太子因为杀了真神教的圣子被陛下苛责至今,”他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道。 “这段时间从帝国各处召集了总共三百余人,绝大多数都没有从那位殿下的宫殿再出来,多半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,那些人成了那位暴戾储君泄愤的祭品。
山飞白没有继续说下去,“根据侥幸活下来的那几个人透的风,那位的精神状态出了大问题,极度狂躁易怒,但凡占卜的结果稍不顺心,就直接……”
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,随即转回正题,“不过恰好有人顺口在他耳边提了大师的名号。昨天傍晚,皇太子的亲信已经亲自去草庐请人了。”
瞿真面色平淡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跃动,处理着蔺澍或是其他追求者发来的纷杂消息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简短回应。
山飞白沉默了一瞬,目光落在瞿真冷淡的侧颜上,没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:
“你觉得……大师今天能活着出来吗?”
瞿真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,转过头,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山飞白略显不安的倒影。她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:
“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,那他对我来说,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,死了,那也是他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