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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四十一分,许兮若站在吴爷爷身边,面朝东,等天亮。
那线灰白还在天边,没有变宽,也没有变亮。只是在那里,像一道极浅的伤口,让黑夜有了一个可以开始愈合的地方。
“吴爷爷,您每年都这么等?”
“每年。”
“等到过吗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到过。1988年那回,她走之后第五年。那天也是大雪后第三天,天亮的时候,东边烧得通红。我看着那红,忽然觉得她就在那红里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每年等,不是等她回来。是等那个红。”
许兮若没有说话。
“你等过什么人吗?”
她想了很久。
然后说:
“等过。”
“等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还等?”
“等。”
吴爷爷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问号,只有一种很老的、见过很多等待的眼睛才会有的东西——不是理解,是承认。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,他们的等待不是为了等到,而是为了在等的时候,还能活着。
他转回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