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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圆神决战荒天帝（一）圆环之孤独（第4页）

此时，只听荒天帝咆哮着，声带撕裂，溅出星点血沫，血珠飘进真空，凝成赤红的冰，像一串被掐断的咒誓。

圆神听了，垂眸间，睫毛在脸颊投下极淡的阴影，像雪上落雪。

“斩神是容易的，但想要背负斩神的‘代价’，却是另一回事呢。”

代价，这个词被她轻声咬碎，吐出时却重若千钧，压得荒天帝脊椎咔嚓作响。

一时间，荒天帝恍惚看见未来——他独坐在废墟的王座，脚下是神只碎裂的面具，头顶是永昼无夜的荒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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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未来太冷，他本能地伸手，想抓住任何一丝温度，却只抓住自己颤抖的指骨。

“代价就是……孤独。”

说着，就见圆神抬眼间，金粉交错的瞳仁里映出荒天帝的倒影。

那一瞬，荒天帝就只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壳的蚌，软肉暴露在天光下，连呼吸都生满倒刺。

“孤独？我石昊一路走来，何曾怕过什么孤独！”

说着，就见他嘶吼着，道则化作飓风，把圆神温柔的审视撕成碎片。

然而，碎片却飘成蝶，一只只掠过荒天帝的耳垂，留下细碎的痒。

“原来你……叫石昊。”

此时，圆神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在荒天帝的耳中炸成惊雷。

原来她记得，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那我这万古的独行，岂不成了她眼底一场可以倒带的戏？

一时间，只见荒天帝恼羞成怒，祭出锁链，银环相扣，朝圆神卷去。

一时间，只见荒天帝的锁链缠住圆神的手腕，粉光顺着链身逆流，一寸寸染红他的掌纹。

但那温度太烫，让荒天帝下意识松了手，却听见圆神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像雪落进火，未及融化，先被蒸发成白雾，雾中浮起她最后的低语：“你赢了，我就告诉你一些真正的真相……其实，你也一直孤独着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