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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房间里在说什么，外边听不见。不得不说，这栋楼的隔音很不错，邵群一脸“我就说他们肯定没听到”的表情望着李程秀，李程秀没理他，盯着走廊栏杆上的镜子，悄悄理了下衣领。邵群没皮没脸，他总要遮一遮羞。

门再开的时候，镜子里出现的人突然青面獠牙向李程秀扑过来，吓得他连忙后退跌进邵群怀里，衬衣扣子都扯掉一颗。邵群护着怀里的人，忙问他怎么了，李程秀一着急没说出话，想指镜子但扭头发现镜子已经恢复原样了。

管家带上门静待客人们冷静下来，才徐徐开口，“抱歉各位，小先生今天状态十分糟糕，不便会客。还请各位稍作休息，房间里为各位准备了必需品，有其它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，我们明早再来。”

邵群直接把李程秀抱回了房间，一路上李程秀也不挣扎，让他心里发毛，“程秀，你怎么了？”

李程秀坐在床沿，捏紧了床单不说话，只红着双眼睛看着他，“怎么了宝贝儿，你说话，你别吓我……”

邵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干着急，跪在地上亲也不是，抱也不是。

“邵群……”李程秀楞了半天突然开口，“他是，那个保安。”

邵群一下没反应过来，正要问什么保安但没能问出口，因为李程秀的眼睛里写得很清楚。他是当年那个校警。是邵群浑蛋的众多结果之一。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，却在两个人心里过不去，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痛苦，时刻锥心的愧疚与不安。

“程秀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他看到的镜子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，”宫应弦看了一眼任燚递过来的热水，没有接，“放着吧。”

任燚对他的洁癖已经稍微习惯了，转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下，才听到宫应弦补了一句，“多谢。”

“你看到的是什么？”任燚问。

“抽象画。”

任燚一口气干了杯里的水，没说话。

“你看到的不是？”

“你猜？”没有缘由，就凭宫应弦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，任燚总想逗他。